印尼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计划将国有企业的数量从1000多家缩减至约250家。此举可谓非常大胆,如果该计划得以实施,这将是印尼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国有企业重组。
国有企业的发展已经过度膨胀,许多公司及其子公司职能重叠。许多公司持续亏损,成为国家财政的沉重负担。即使公司没有盈利,董事、专员、行政和运营成本仍然不断增加。
然而,精简数百家国有企业并非仅仅是将公司名称从国家行政登记册中删除那么简单。每家公司背后都隐藏着价值数万亿盾的资产、对债权人的债务、商业合同、数千名员工,以及各种可能尚未解决的法律问题。整个过程必须专业处理,以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首要挑战是确定哪些公司值得保留,哪些公司应该解散,这项决定不应仅仅基于损益表。许多国有企业承担着战略职能,这些职能并非总能产生财务回报,例如维护粮食安全、保障能源供应、提供公共交通,以及对商业吸引力较低的地区提供服务。
这些公司的价值不能仅仅用年度利润来衡量。政府需要确定损失是由于治理不善、腐败行为、市场变化,还是要求公司履行公共服务职能的国家政策造成的。错误的分析可能导致国家失去可以通过重组挽救的战略资产。
下一个问题是对劳动力的影响。如此大规模的重组几乎肯定会影响到国有企业及其子公司的数万甚至数十万员工。并非所有员工都能调到其他公司,有些人可能不得不接受裁员。
政府和达南塔拉(Danantara)必须准备一笔数额可观的遣散费预算,为仍需留任的员工制定再就业计划,并提供再培训,以确保国有企业中长期服务的专业人员不会沦为受过高等教育却失业的群体。因为,合格人力资源的流失将给国家带来长期的损失。
一个同样重要的方面是资产管理。解散一家公司意味着大量资产必须转移或出售,其价值相当可观。如果没有独立透明的估值机制,重组过程就可能为滥用职权,以及以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处置国有资产提供可乘之机。
另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是时间安排。总统希望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完成重组,这种雄心壮志可以理解,旨在加快那些经常停滞不前的改革。然而,如此大规模的改革需要进行彻底的审计、资产估值、履行法律义务、保护员工权益,以及跨部门协调。所有这些阶段都需要精准无误。
速度固然重要,但绝不能以牺牲决策质量为代价。因此,国有企业改革是一项艰巨的工作,既需要勇气,也需要谨慎。政府在此必须证明,提高效率不仅仅意味着削减企业数量,更重要的是构建更健全的治理体系。仓促进行的重组可能会引发新的问题,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