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和示威游行在世界任何民主国家都是必然存在、不可避免的。问题在于,示威游行和批评是否会导致政治合法性的丧失或现任政府的垮台?让我们以普拉博沃.苏比安托执政时期为例进行考察和评估。今年六月,他将迎来执政的第600天。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公众支持通常被理解为社会合法性,即公众对政府政策的认可,从而赋予政府推行政策的权力。
让我们通过近期的民意调查,来考察普拉博沃的高支持率数据。或者是否有数据显示,大多数公众支持免费营养餐(MBG)、人民学校(Sekolah Rakyat)、下游产业化,以及红白乡村合作社等政策?
2026年初被引用最多的数据来自1月15日至21日的《印尼政治指标》,该调查发现,79.9%的受访者对普拉博沃总统的表现感到满意,只有约20%的人表示不满意。对于一位执政不到两年的总统来说,这个数字被评为非常高。甚至,一些报告将这一数字与苏西洛和佐科威总统执政初期更低的数字进行了比较。
公众对免费营养餐计划的支持度如何?我们发现,公众对代计划的支持度数据相对一致。印尼政治指标调查显示,72.8%的公众对免费营养餐计划表示满意,其中Z世代的支持率最高。甚至有60%的公众希望,该计划能推广到所有印尼儿童。Cyrus Network的一项调查(2026年4月)显示,65.4%的公众也支持免费营养餐计划。
普拉博沃政府其他备受关注的政策包括人民学校计划、下游产业化和红白乡村合作社。这三项政策针对不同的群体:人民学校旨在促进社会流动;下游产业化旨在推动国家工业化;红白乡村合作社旨在发展基层经济。由于这三项政策具有长期影响,公众支持的增长速度通常比免费营养餐计划慢,因为免费营养餐计划的益处是立竿见影的。
公众对普拉博沃总统的高度满意度,以及大多数民众对免费营养餐和人民学校计划的支持表明,现任政府不仅拥有基于2024年总统选举结果的选举合法性,而且也开始建立政绩合法性。
那么,目前公众对普拉博沃的支持率是否依然很高?答案是肯定的,大多数的民意调查仍然显示其支持率很高。此前,罗盘研究与发展中心(Litbang Kompas)在普拉博沃执政百日后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公众满意度高达80.9%。这一数字甚至高于佐科威2015年执政百日时的满意度。
从下游产业化政策的角度来看,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查尔默斯.约翰逊(Chalmers Johnson)解释了日本、韩国和台湾的成功。约翰逊认为,发展中国家不能仅仅依靠出售原材料致富。
因此,镍必须转化为电池,铝土矿必须转化为氧化铝,铜必须转化为工业产品。从这个角度来看,下游产业化并非简单的保护主义,而是一项国家工业化战略。普拉博沃强调这项政策时,公众表达了支持和接受。
另一项因贯彻福利国家理论而为普拉博沃赢得赞誉的公共政策是渔民之家政策,该理论的核心人物是伦敦经济学院的马歇尔(TH.Marshall)。渔民之家可以被视为一项社会公民政策,国家存在的目的是确保弱势群体享有最低限度的体面生活质量。
普拉博沃的所有上述政策都可以归结为其绩效合法性。政府获得的合法性不仅来自选举,更来自人民切实感受到的实际成果。如果人民看到儿童获得营养食品,贫困儿童能够上学,渔民拥有住房,以及各个地区发展出新的产业,那么政府的合法性就会随之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