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财政部长苏阿哈西尔（Suahasil Nazara）已确认，达南塔拉（Danantara）在2026年和2027年的股息将不会计入国家收支预算。达南塔拉投资管理机构（BPI Danantara）的高管们想必对此感到欣喜。
苏阿哈西尔的这一表态与前任财长普尔巴亚的说法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在离职前几天，普尔巴亚曾表示，达南塔拉将向国家上缴约120万亿盾的资金。当时甚至有报道称，该决定已获总统批准，只待实施。这笔资金原计划作为非税国家收入（PNBP）进入国库，并作为额外的财政缓冲资金。
公众理应得到一个解释，因为120万亿盾绝非小数目。如果计入国家预算，这笔资金可用于满足各种发展需求。如果因达南塔拉保留资金而不计入预算，政府仍有义务说明资金将如何使用、预期目标回报率是多少？以及最终如何惠及国家。
问题的关键便在于此。我们理解，不应仅仅将达南塔拉视为国家预算的《股息制造机》。该机构成立的初衷，是通过投资和创造长期价值来优化国有资产。保留利润用于生产性投资，实际上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保留利润并不意味着该机构可以免除问责。如果股息不再是主要衡量指标，就必须有其他更明确的基准：例如管理资产的回报率、投资规模、创造就业岗位的数量、吸引私人资本的总额、国有企业生产力的提升，以及最终为国家实现的增值。
正是在这一点上，财政部长的角色显得至关重要，财政部长肩负着对国家预算和国家收入负责的重任。尽管财政部长无需事无巨细地干预达南塔拉的投资决策，但财政部必须就达南塔拉的利润与国家财政利益之间的关系表明明确立场。
国会（DPR）也不应袖手旁观。其预算与监督职能远不止于批准国家预算数字。当涉及数十万亿甚至数百万亿盾的国家收入性质可能发生变化时，国会完全有理由要求政府向公众做出解释。
最高审计署（BPK）也处于关键地位。对国有资产的监督不能仅停留在核查交易程序是否合规上；同样重要的是确保国有资产的管理既经济又透明，从而为国家带来最大效益。
总统是建立并强化达南塔拉的主要政治合法性来源。因此，当针对此前归因于总统的决策出现相互矛盾的解释时，总统应当给出明确的政策指引。总统无需微观管理达南塔拉的每一项投资，因为这样做会削弱专业化的投资管理。然而，总统必须确保在透明的框架下确立权限范围、与国家预算的关系、利润分配机制，以及监督体系。
事实上，透明度将使达南塔拉更加强大。这将增强投资者的信心，让公众更加放心，并为国会提供明确的监督依据。最高审计署将能够有效履行审计职能，而政府也不必在每次做出投资决策或调整股息政策时，都面临外界的质疑。
因此，政府需要立即就达南塔拉与国家预算之间的关系做出全面说明，这不仅涉及120万亿盾的数额，更涉及管理国有资产收益的长期机制。我们绝不能让优化国家财富的初衷，反而催生出公共资金与资产管理中的《黑箱》作业。达南塔拉固然可以拥有投资灵活空间，但绝不能被赋予规避问责的灵活空间。